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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一呼一吸,烟之陨落  

2011-05-30 12:51:2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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吸烟再也不是一件迷人的事情了。这从城中烟民的急剧减少就能看出来,在北京你尚且不觉得,站在机场门口,鱼贯而出的男人纷纷迫不及待点燃一支烟,边走边气概万千吞吐天地。进城后方才发现吸烟没从前那么方便,咖啡馆与餐厅的吸烟区已经完全找不到,幸好小饭馆里依然有吞云吐雾的光膀汉子,胡同门口站立的大爷跟从前一样,以国家领导人的态势抽着一根香烟,倨傲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
 

怨不得上海人常刻薄北京是个大农村,它文明的进程总是相对较慢一些。上海作为全国最文明之地,已经迅速跟香烟做了个了结,没有人吸烟,不管在哪,此事忽然一夜之间变成了小概率事件。上一辈人中,罕有不抽烟的男人,到了这一辈,大部分你看得上眼的好男人,都有不抽烟的好习惯。相应的,他们不酗酒不打架,彬彬有礼但温度永远不如一支点燃的香烟。认识的男朋友,只有在青春期时沾过两根香烟,工作后,再也不见他摸过香烟。抽烟似乎是一个比乱搞男女关系更恶劣的行为,因为前一种公布在大众眼底下,很容易受到别人嫌恶。他正在努力成为一名人人羡慕的中产阶级,这个群体最突出的特征是,别人的看法比性命更重要。

 

城市从来就不像人们说的一样,是坐都市丛林,男男女女在高楼中自在穿梭。它更像莫利斯所说,是个巨大的人类动物园,一言一行皆受到别人监控,更要命的是,我们还不如笼子里的猩猩,观赏者没准就在眼皮底下,蹬出两只眼睛,已经在脑子里杀了你一万遍。

 

你要有心的话,没准会发现,各类影视作品中,抽烟的场景已经越来越罕见,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好莱坞男女明星人手一只烟,当代美剧只有复古剧情的《Madman》沿袭了这一路线。一女朋友说追这片时,常会点燃抽烟的冲动。不过相信她只要从电视前起身,移步走到门外,马上就会打消这个念头。看一看外面拥挤的人群,你怎么能想象在寸土寸人的城市里吸烟,连空气都不够所有人抽烟。凡是人口密度高的都市,电视剧里已经统统没有抽烟场景。热门韩剧《可爱的四兄弟》全程不见一个主角抽烟,唯有一次大哥提出要买一包烟,因为初恋女友死了悲痛难忍。日剧中抽烟镜头全部贡献给了不良少年,言下之意,倘若你想做个人人鄙弃的混球,请点上一根烟。

 

城市变成现在这副模样,再不重视点公共道德,你已然泯灭人性。何谓公共道德,即我尊重你干任何事的权利,但前提是,别妨碍我。只有地广人稀的美国,尚未放弃抽烟的嗜好。前几年还出过一部《感谢你抽烟》,为香烟说了不少好话。但国情不同,想想一个牛仔在寂寞的西部公路点燃一支烟,何等激情燃烧何等潇洒迷人,你在拥挤的南京路闹市街头点一根烟,相当于自带一颗人体炸弹,人人避之不及,眼神杀得你好像一只过街老鼠。

 

还不明白么?香烟已经走向两个极端,再也不属于普罗大众的消费品,在一个极端,它犹如一件奢侈品,属于能够购买广阔空间的有钱人,他们在城市中心的无敌天台,郊区高尔夫会所,寂静无人的东南亚小岛沙滩让烟雾飘散向广阔的天空,这种时候要是不抽根烟,改为喝可乐泡妞,场景一下就没入低级无聊的港片时段。在另一个极端,那些瑟缩在城市角落,或者不惧他人眼光,无畏吞云吐雾的混球,无疑够不上中产阶级标准,充其量是辛苦的下等劳动工人。

 

我父亲是个老烟鬼,他现在怎么办呢,在厨房煲汤的时候,点燃一根烟,让抽油烟机洗涤他的罪恶,看上去真是辛酸得要命。穷人们丧失了他们最后的乐趣。

 

至于吸烟有害健康,那绝对是个谎言,吃一根加了八种添加剂的油条危害肯定大过抽一根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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