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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国际大都市荣光  

2011-08-06 11:21:56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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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L君去年一到上海,就跟我赞扬不已:上海真不错,很多地方跟香港很像,细节令人赞叹。言下之意,他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跑去北京,粗粗拉拉,毫无细节。不止他一个人,仿佛但凡是个人去了上海,都有种迫不及待要挤压出来的好感:好,真好。奇怪的是,我很少感觉到这种好,每次降落到户籍所在地,那种电视中的国际大都市感仍然像海市蜃楼一般,偶尔看到一眼,疑心不过是幻觉。

 

就从刚落地开始说起,照例,你要在虹桥机场排上半小时的队,有人认为这是种文明的表现,看,人类没有像鸭子一样一哄而上,但大热天或者下雪天在队伍中匍匐前进并没有什么美妙的滋味,也不会流下珍贵的眼泪。

 

上车后你以为可以歇腿放松神经,不,真正的战役刚刚开始。常有人吹嘘,上海司机的服务质量全国第一。那必定是此人运气相当不错,每次都坐到了黄色差头。殊不知差头与差头之间,语言素质相当不同。我整个人都透着倒霉相,每次选到蓝色差头,上面的中年男人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讲话的机会,从你爸爸为什么不来接你,到你家怎么住这么偏,再到你怎么连起步费涨价都不知道,事无巨细关心到了脚底。毫无疑问,该爷叔认为每一个从外地回来的人,都饱受苦难,需要嘘寒问暖。等你跟他说:师傅你好像绕远了路。他立刻怒眼圆睁:怎么会错,这条路么方便呀,红灯少你懂伐?

 

有一次我鼓起勇气决心要指一回路:师傅,往南开。师傅大喊:南在哪里?据说高傲的巴黎人也以不知道东南西北为荣。毕竟这是种农业文明产物,城市动物只需分得清左右。为了知道南在哪,他不惜下车问一个外地游客。终于分清后,上来愤愤地撒娇:我拉你还不如拉一趟到航天新村,20块清清爽爽。

 

托他的福,我并没有爱上海爱到死去活来。

 

过两天又走,这回换到浦东机场。小时候学校曾经将其作为春游项目,当时只觉得,真大啊。但这个机场神奇之处就在于不管是过了十几年还是去了多少次,感慨依然是,真大啊。大到有一次入了安检,跑到登机口已经误了登机时间,幸好,飞机总归是延误的。有时候让人搞不懂,这么大的机场,怎么不像香港一样,搞条闸口快轨?后来去得早了闲庭漫步,忽然明白:如果不让你费心费力走一遍,怎么能感受到它如此博大?好比伟大的故宫就是要让你走到脚断,绝没有出现什么游览车的可能。

 

至于让L感受到的倾心细节,大概是无数驻外地上海人每周都准时飞回家的原因,比如暴雨倾盆不会叫不到车,那车居然也不涨价,你可以明明白白穿过马路,不用担心有看不懂的交通标识。换句话说,他就像第一次跑到海底捞吃饭,真真正正被当成一个人时,居然有了点感恩戴德的心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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